冷溪养病的屋子偏僻而简陋,窗外是茂密的夏林,蝉鸣一声接着一声,聒噪得如同要将整个夏天撕裂。
但他并不觉得烦。
相反,这些不知疲倦的鸣叫,让他在这漫长而孤独的养病时光里,至少能感受到一丝活着的喧嚣。
门被轻轻推开。
冷溪下意识望去,一个黑发的少年猫着腰,怀里抱着一堆稀奇古怪的玩意儿。
有弹弓、烤得有些焦的红薯、几朵不知从哪摘来的野花,还有一只用草编的蚂蚱。
刚想开口,少年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,一把捂住了冷溪的嘴。
“嘘——!”宇智波夙睁着那双与某人如出一辙的漆黑眼眸,里面写满了做贼心虚的紧张,“今天是姐姐在这边值守!我是趁她去巡逻才偷跑来的!被她抓到就惨了!”
冷溪看着他如临大敌的模样,有些哭笑不得,只能点点头表示知道了。
夙这才松开手,把怀里的东西一股脑堆在冷溪床边。
他拿起那只草编的蚂蚱,献宝似的递到冷溪眼前,“你看,我新学的!像不像真的?”
冷溪接过那只草蚂蚱,指尖轻轻拨动,它便仿佛活过来般微微颤动,“像。”
夙开心地笑了,但笑过后,又似乎想起了什么,眼神有些躲闪。
他犹豫了一下,试探着开口,“那个.冷溪,姐姐她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吧?”
冷溪微微一愣,“为什么这样说?”
夙叹了口气,少年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无奈和懂事。
他低头摆弄着那朵有些蔫了的野花,声音闷闷的,“姐姐对感情有些麻木,有时候说出的话会伤人,但她从来没有恶意的,只是.”
少年的声音越来越小,头也越垂越低,最后几乎是在自言自语,“只是她不得不这样,身不由己,是我拖累了她.”
最后几个字太轻,轻到几乎被窗外的蝉鸣淹没,但冷溪看到了他紧握成拳的手,和微微颤抖的肩膀。
冷溪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