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悲与残暴从不矛盾,就像同一枚硬币的正反两面,你永远不知道抛向空中之后,落地的是哪一种恩赐。
——第三周目右相篇中·来自真正病娇的调教.
距离楼兰的旅程,已经过去了整整六个月。
木叶隐村的天空一如既往地吝啬它的晴朗,雨将整个村子浸泡在一股发霉的倦意里。
铁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,低到仿佛能闻见云缝间锈蚀的铁腥气,雨丝细密如针,斜斜地扎进每一寸裸露的皮肤。
暗部监禁室的门是在傍晚时分打开的。
铁门滑开的声响沉闷而迟缓,走廊尽头没有光,你靠在墙壁上,姿态慵懒的无礼。
这六个月不是监禁,而是一场你施舍给木叶的小憩。
你慢慢地掀开眼皮。
令无数人沉溺的眼睛此刻正以挑剔的神情打量着重新展开的世界。
虹膜深处的写轮眼花纹变了,右相记忆缓缓地缠绕上原本清澈的瞳孔。
是神明的注视。
你走出暗部大楼时,雨正下得绵密。
一眼就看见了那个人。
旗木卡卡西站在雨里,银白色的头发被雨水打湿后狼狈地贴在额头和脸颊上,面罩吸了水,颜色深了一个色度。
他手里握着一把伞,合着的,湿漉漉地垂在身侧。
他没有撑。
脚步在门槛处停了一瞬,你歪了歪头,雨水溅上赤裸的脚踝,凉意顺着皮肤攀爬。
“好久不见,我的前辈。”
你先开的口,语气里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,就像只是出门买了个饭团顺路回来。
卡卡西的目光从你脸上缓慢地扫过,从眉骨到下颌,从锁骨到指尖,像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东西是否完好。
他等了六个月,准确地说,是一百八十三天,从秋叶落尽等到梅雨重来,每一天他都会在这栋大楼的某个角落停留片刻,不进去,也不离开。
“我猜到前辈是第一个。”你走到他身旁,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