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从城墙的砖缝里渗下来,滴在我的睫毛上。
我跪在处刑台下,数着第七颗滚到脚边的人头。
这个曾经把我强迫按在马厩里喂粪的礼部大臣,他的眼睛还惊恐地圆睁着,倒映出城墙上那个绛紫色的身影。
“狸奴大人。”
我故意用沙哑的嗓音轻唤,看着风把她束发的缎带吹到我脸上。
她转过头时,我清晰听见自己脊椎发出的咯吱声,这是辉夜血脉在沸腾,在尖叫着警告我:快逃,这是比你父亲更危险的怪物。
可她的眼神让我僵在原地。
那种穿透皮囊的凝视,像一把钝刀剖开我肮脏的过往。
我知道她看的不是我,而是某个死在她记忆里的幽灵。
但没关系,只要能成为这个眼神的容器,哪怕被当作替身也甘之如饴。
“有名字吗?”
她的刀尖挑起我下巴,冰凉的金遁查克拉刺得我喉结滚动。
我本该说出那个伴随我十二年的耻辱之名,却在她瞳孔里看见了自己满脸血污的倒影,多么完美的空白画布啊。
摇头时,血珠顺着发梢甩在她靴面上。
“鹿贺凛。”她收刀入鞘的声音像声叹息,“你的名字。”
这三个字烙进灵魂的疼痛,比父亲用烟斗烫我后背时更甚。
我匍匐着去抓她翻飞的衣角,像溺水者抓住浮木,她身上浓郁的血腥气令我颤栗,那是权力最赤裸的代表。
后来我学会用金遁模仿她杀人的手法,在每一个背叛者的下颌刻上"狸"字。
当她靠在廊下看我行刑时,月光会把她睫毛的阴影投在我手背上,像某种隐晦的褒奖。
墙上的冷意渗进脊骨时,我才发现她的指尖在发抖。
“阿夙.”
这个陌生的名字从她唇间滚落,裹着浓重的酒气与我所不熟悉的柔和。
月光从廊檐的缝隙漏下来,照亮她微微涣散的瞳孔,那里面映出的不是我,而是某个幽灵般的影子。